林淼從資易中心出來後，沒有急着返回705號公寓，而是沿着地下二層的主街慢慢逛着。

這裡的布局與上層居住區大同小異，灰水泥建築連綿片，街道兩旁的商店門口掛着褪的招牌，只是守衛的度明顯更高，每隔三百米左右，就能看到兩名穿着作戰服的防衛人員，有的靠在街角的牆壁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步槍扳機；有的則兩人一組，踩着整齊的步伐在街道上巡邏，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里格外清晰。

街道上的行人大多低着頭快步趕路，臉上帶着掩不住的疲憊，很有人停下閑聊。偶爾能看到幾個例外：三個穿着黑皮夾克的男人簇擁着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過，中年男人手裡端着一個保溫杯，面紅潤，與周圍人的憔悴形鮮明對比；不遠還有個穿着貂皮大的人，後跟着兩個拎着包大人保鏢，看人眼神里滿是挑剔。

林淼看得分明，這些人的穿着和神態，都在昭示着他們“上層人”的份，與普通居民的窘迫格格不。

逛了大約一個小時，林淼走到了地下二層的盡頭。這裡的線明顯變暗，空氣也更冷了些，約能聽到通風管道傳來的“呼呼”聲。一個向下的口突然出現在眼前，口寬約五米，比去地下二層的樓梯口寬敞不，兩側各站着兩名防衛人員。

他們穿着比普通守衛更厚重的黑防彈，臉上戴着全覆蓋式面罩，只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，手裡的步槍槍口微微下垂，卻始終對着口方向，腰間還別著電擊和催淚瓦斯，裝備明顯良得多。

口上方掛着一塊金屬牌，上面用白油漆寫着“警戒區域，非授權人員止”，字邊緣鋒利，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林淼心裡泛起一好奇，放慢腳步，裝作剛逛到這裡的樣子，走上前對着其中一個守衛問道：“你好，我是剛進基地的新居民，不太悉這裡的布局，請問這下面是什麼地方啊？”

那個守衛抬起頭，目從林淼的黑登山服掃到帆布背包，又落回他的臉上，語氣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輕蔑：“下面是VIP居住區，住的都是基地的高層、科研部的專家、醫院的醫生，還有那些有錢的商人。你要是能拿出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積分，或者幾百克黃金，也能去登記申請住。”

他說著，挑了挑眉，手指在步槍扳機上輕輕敲了敲，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，“沒事別在這兒逗留了，趕回你的住吧，再過半小時，這邊的集中供暖就要停了，晚了路上凍着可沒人管。”

“集中供暖還會停？”林淼故作驚訝地愣了一下，他昨天在房間里一直用戶外電源接電暖，完全沒覺到供暖的變化，沒想到基地連供暖都要嚴格控制時間。

“不然你以為呢？”守衛翻了個白眼，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，“基地的發電機每天都在超負荷運轉，能源這麼張，哪能24小時給所有人供暖氣？每天就早上6點到8點、中午12點到2點、晚上6點到10點這三個時間段供暖，其他時間都得自己想辦法取暖。普通居民大多靠多穿服扛着，有錢人才用得起電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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